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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面小康 奋斗有我 主题征文故事】米汤婆婆家的小餐桌
作者:张薇(宝珠寺电厂)发布日期:2020-09-29 08:45:06

手机的班级群里,孩子老师发来一段视频,宽敞明亮的教室里,孩子们看着投影上的袁隆平院士讲着他的禾下乘凉梦。那比树还高的禾苗,比碗还大的稻穗于孩子们是天马行空的想象,背后却饱含着袁老无比深刻的记忆。

还记得小时候,家附近住着一位老婆婆,老婆婆很瘦很瘦,总是在夏天的傍晚搬把椅子坐在院子里的树荫下,他的儿子在旁边轻轻打着扇子,面前摆放着一个小小的竹餐桌,看着我们一群疯跑的小孩子过来讨水喝。细心的儿子会在水里放上一点点白糖,白水就有了点甜丝丝的味道,而在水的旁边还常常放着一碗略有些浑浊的白浆,那是给老婆婆准备的,有时候我们淘气想要去尝上一口,儿子便笑着分给我们一些。

那碗白浆粘稠而无味,远不如甜甜的糖水讨我们欢心,老婆婆却总是捧着碗,细细慢慢的喝着,西落的斜阳透过树荫打下斑驳的光影,照着婆婆那张皱纹丛生的脸庞,神情中竟是满满的享受与幸福,仿佛那不是一碗淡而无味的白浆,而是人间至味。

小孩子好奇,就总是要求一尝再尝,可尝来尝去也品不出其他味道,直到儿子告诉了我们米汤婆婆的故事。

米汤婆婆从小家里就贫苦,直到自己成了家也没有吃过一天饱饭,后来又添了孩子,只能更加节衣缩食。秉持着多子多福的想法,婆婆生养了七个孩子。孩子多了,粮食就更不够吃,搭配的野菜总是比主粮多,长身体的孩子饿的受不住,煮饭时沥出来的米汤就成了难得的营养品,儿子的印象中,婆婆总是站在炉灶边上,慈爱温柔的看着孩子们轮流喝,自己却一口也舍不得吃

一年除夕,家里实在揭不开锅,冬天里连野菜也没有,眼看就要饿着过年,婆婆急的团团转,平时负责煮饭的大姐默默拿出了一小袋米,那是她平时每次煮饭时都攒下的几粒米,熬了一大锅米汤,全家人你推我让分着喝了。

也许是艰难的岁月里记忆太过深刻,多年后,婆婆已经慢慢忘记了许多事,却依然记得那碗米汤带来的满足。随着年岁渐长,常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成了:“能喝一碗米汤就好了”,儿子长大了很孝顺,便每天熬了米汤给婆婆喝,浓浓的米汤里更多的是温情与爱。

过了些年,小院里的平房变成了楼房,儿子也添了孩子,婆婆更老了,却还是喜欢在楼下的小花园里坐坐。小餐桌上除了米汤还添了些常见的水果,有时候是苹果,有时候是梨。我们也长大了些,放学的时候偶尔还是会去看看米汤婆婆,儿子还是会陪在她的身边,只是带着一个更小的孩子。

有一次,婆婆的小餐桌上多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弯弯弧形像把小镰刀,我们叽叽喳喳的猜测着是什么水果,逗的旁边的儿子笑起来:“香蕉,可惜不能吃了”。

今天的孩子们可能很难想像为什么香蕉这么常见的水果我们都会觉得好奇,但是在多年前,这种只产于南方的水果四川是没有的,受制于交通运输的限制,除了本地出产的水果外,很多水果我们都只是在课本里见过,杨梅、香蕉、荔枝......无论作者笔下写的如何美味,我们都只能靠想象。而面前这只黑乎乎的香蕉,模样和书上写的大不一样,不再是诱人的黄绿色,也没有了饱满丰腴的果肉,看起来软塌塌的。

这是儿子从广东带回来的,从四川到广东,现在飞机两小时,高铁8小时,而那时候,要坐三天三夜的火车,然后再换乘汽车。

第一次吃到绵软香甜的香蕉,儿子便想到要带回家给婆婆尝一尝,为了尽可能带回家,儿子在临走的时候特地去街上买了一大串带梗的香蕉背上火车。但是正值酷暑难耐的夏季,绿皮的长途火车又闷又热,一大串香蕉很快便熟透了,熟透了的香蕉就只能尽快摘下来吃掉,一路走香蕉就一路熟,也就只能一路吃,待到回到家里,唯一的一根香蕉也不能再吃了,婆婆却任然坚持着,珍而重之的放在了她的小餐桌上。

后来我离家读书,许多年没有再回去,去年带着孩子回老家,在商场里偶遇米汤婆婆的儿子,他正拿着网兜挑选着鲜活的海鱼,一个年轻的小伙子陪在他的身边,旁边的推车里放着琳琅满目的食品,最上面那一抹火红的,是远渡重洋到来的新鲜车厘子。

从米汤到香蕉再到海鲜和车厘子,米汤婆婆家里的小小餐桌上,从食不果腹到解决温饱再到丰衣足食,食物从单一到丰富再从美味到健康,就像是一个历史缩写的符号,记录着我们普通老百姓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生活质量的不断提升,这是我们对于美好生活的向往与追求,也见证了我们不断向小康社会迈进的时代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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